自他相換餵丐蝨
有一次,門口來了一位得了嚴重畜癩病的乞丐,他的身軀早已失去了光澤,其坐墊等物遍滿了小蝨子,大小便亦完全失禁。眾人見到後不禁發嘔、噁心,紛紛要求他不要再在此地耽擱久留。尊者耳聞目睹之後,大悲心頓時油然而生,他那充滿悲憫的眼淚再次簌簌落下。晚上,他即把乞丐本人領進屋,同時,還把他那些沾滿了蝨子的坐墊、衣服等物拿進屋裡,又賜予了他一兩件乾淨衣服及食物。接著,他開始用自身身體給小蝨子們做佈施——在蝨子窩裡一住就是兩三天。上師、道友後發現了尊者的這種行為,當他們前往探視時,發現菩薩正坐在乞丐的坐墊上,並圍著乞丐的衣服,渾身上下到處爬滿蝨子,整個身軀則遍佈痘瘡。眾人見後不覺驚訝萬分,他們哀懇道:“現在還沒到上師佈施身體的時候啊!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大家就這樣祈禱尊者停止此種行為。但他卻念誦了《入菩薩行論》中的一首偈頌作為回答:“吾既將此身,隨順施有情,一任彼歡喜,恒常打罵殺!縱人戲我身,侵侮並譏諷,吾身既已施,云何復珍惜?”念頌完畢,尊者並未聽從他們的苦勸,依然在行自他相換。
眾人後來到蔣陽頓有上師前求援:“我們雖請求尊者不要這樣,但他不聽,還在以身佈施蝨子。無論如何,這次上師您務必前往勸阻!”蔣陽頓有上師遵循大家的意見最終來到尊者面前,並祈請道:“請勿再如此行事,這樣做也未免有些太過分了。你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也許會死吧。”無著菩薩聞言即以《本師傳》中的一首偈頌作答:“僅依此肉身,亦能饒益他,我發如此願,當具廣大果。”接著又說了如下教言:“那種對他眾不會帶來利益的無貪之快樂,應觀若地獄之火般迅疾滅除;如果對他人有所助益,那麼即便是無間地獄之火也應看作花園一般坦然承受且修持。”言罷,依然未聽從蔣陽頓有上師的勸告,還是堅持如是作為。不久,所有蝨子都自然消散無遺。正當小蝨子們活動頻頻、上下啃齧之時,尊者在刺癢難忍之際,有時就會用一塊布裹住身體。即便這樣,他還是堅持說:“他眾若以嗔慢心,於我身作大傷害,損惱以致瀕死時,願能憶念所發願。”尊者即按此誓言身體力行。
又尊者在渥東時,適逢一乞丐之子也患了這種畜癩病,身上蝨子多如牛毛,尊者見狀再次將其身上的蝨子全部安置在自己身上。結果一日之內,這些小旁生便全都死去了。尊者的一位名叫念博華日的心子對此評述道:“依靠上師的身體,這些蝨子一定能得到解脫。”除此之外,在渥東、悟啟等地,大菩薩曾多次將眾乞丐身上的蝨子轉移到自己身上,當地人一直有這樣一種說法,即這些旁生最後全都以死亡的方式獲得了解脫。
無獨有偶,潘朗塘地方的一位法師也在以同樣的方式救度眾生,這位法師是一位真正的大菩薩、大修行人,他將別人身上的蝨子一一接受過來,然後就開始以身體對這些眾生做真實佈施,以至後來示現圓寂。其身邊之人立即將其衣服拿到無著菩薩處,並請侍者替他們把這些衣物轉呈給菩薩。侍者即將情況向上師作了彙報,等他出來時,那些人焦急地問:“上師怎麼說?”侍者轉告他們:“上師說:‘知道了,我很隨喜。釋迦牟尼佛因地為烏龜時,曾將身體佈施給八萬給大嘎小蟲,世尊之公案與此法師之事蹟完全相同。看來,法師的心並未生起過後悔之意,這真乃稀有罕見。我們都是修心人,不應該捨棄這些蝨子,它們太可憐了,把那些衣服都拿進來吧。'”侍者當時曾向上師建議說:“您老人家年歲已高,這些蝨子沾上身會十分危險。”但尊者不聽他的勸告,還是堅持要把法師的衣物統統拿進屋。
不看不宣他人過
大菩薩一直不願訴說任何眾生的所謂過失,對佛門中人更是常觀清淨心,從不宣講他們一絲一毫的過錯。如聽到別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他馬上就會制止道:“看到別人的過失只能證明我們自己的心不清淨而已,別眾到底如何,我們誰也無法確定。若大家到處散播別人過失的話,別人也會廣為宣傳我們的過失,這樣彼此之間就會形成爭鬥,出現這種不好的結局絕對是必然的緣起規律使然。”
諸師紛讚尊行誼
大譯師邦·洛近登巴曾引用薩迦班智達的一首偈頌對無著菩薩一生的行跡作了一個總結:“最初精通諸學處,中於智群中宣說,隨後勤修所知義,此乃諸佛勝妙道。”這首偈頌的確是大菩薩一生作為的傳神寫照。邦譯師尚評論道:“我們這些修行人,外表看來雖人數眾多,但能擁有像無著菩薩那樣穩固可靠之修證境界的人卻不知幾何。別人的情況我不大清楚,但無著菩薩是真正得到穩固境界的聖者,他是名副其實的大修行人,的確堪稱為大士夫。有個別人可以達到我的修行水準,對他們而言,這已經十分困難了;不過,假如要讓我達到堪與尊者相續相比肩的境界,恐怕還得積累很多劫的福慧資糧。表面上看,我是他的上師,他為我的弟子,但我對他其實比對任何一位上師都更有恭敬心。我這個老人在臨死之時,如果他能來到我的枕邊,那我就太高興了。不過我經常都在東奔西跑,而他則恒居一地,故到時能否如願以償還未可知。”譯師又在一封帶有詩學體裁的信函中讚歎道:“汝有如我師一百,吾有似汝弟子一。”
全知榮博大師也對大菩薩讚歎有加:“我有一個超勝父親的兒子,像他這樣的心子,別人如果有幸擁有,一定會引來眾人的羡慕。這樣的大德,確實舉世罕有。”布敦法王亦盛讚說:“精通一切三藏義,證悟甚深密續部,成就二種菩提心。”當尊者前往夏魯時,布敦仁波切對夏魯的僧人們說:“如今,在雪域廣袤的大地之上,通達教理且真修實煉、真正證悟者,唯無著菩薩一人而已。至於我本人,只能算是粗通佛法,因全知帕巴渥(聖光)要求我務必弘法利生、講經說法,並廣造顯密經續之注疏,遵照他的囑託,我才開始在眾人中講說佛法,但我根本就不曾擁有過無著菩薩那樣的修證境界。只要能與像他那樣的聖者結下聽法之緣,就一定可以斬斷輪回之根。因此,所有閉關者都應立即出關、專志聽法,一切費用均由拉丈匡佐支付(原西藏地方政府專管傳召大會開支和收入的機構,此處似指仁波切的個人財務管理機關。)。”當時,尊者在夏魯前後共住了約一個月,對不同根基的眾生廣宣佛法,利益了無量有情。
